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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色甘南--郎木寺游记

九色甘南--郎木寺游记

 

   郎木寺位于甘南川北的交界处。雄伟的红岩山下,大大小小的寺庙间杂着村落,散布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,一条宽度不足以称之为江的白龙江汩汩长流,成了两边天然的界河。这地方笼统称为郎木寺,但确切而言,甘肃境内的叫安多达仓郎木寺四川境内的叫格尔底寺。名称和地理位置虽然不同,但套用六祖慧能大师一句经典,就是,寺分南北,佛性不分南北。
       事实上,空间也本无固定的方位,完全取决于你认定的中心点。“如以此地为北,则北之北,尚有北在。以北之北来看北,则北又为南。如谓此地为南,则南之南,尚有南在。以南之南来看南,则南又为北”。可见,东南西北都是相对而论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固执一念呢?
    细想想郎木寺这地方着实有点意思:虽甘川两界相交,但若不人为分别,其界何存?村中虽然僧俗混居,但除去装束不同,若不人为分别,其异何在?虽然佛寺林立,但其间却矗立着一座星星月亮的清真寺,若不人为分别,又有谁会去在意呢?其实,世间很多事,都如同这郎木寺,若心无分别,则分别自不存在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午后的阳光,洒在青青草地上。三三两两的年轻喇嘛或站或坐,正在练习吹法号。硕长的号筒拖在地上,要想吹响可不容易。这种体验来自小时候,那时顽皮吹过铁管,吹不了两下,两腮就会酸痛。但见那些喇嘛运足了底气,鼓起腮帮,奋力一吹,憋得面红耳赤,黑洞洞的号筒中传出呜~呜~的鸣响,深沉而有力。
       有用功的,就有捣蛋的。吹小号的喇嘛与同伴打闹,竟然用小号对着同伴的耳朵狂吹,让赶来的师傅好一通训斥。也不知是想改过自新发奋图强,还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憋闷,自知理亏的他竟把小号当作了表达心情的工具,来了个“仰天长啸”。
       郎木寺这地方因寺而得名,除了寺庙和村庄,一条并不宽阔的、泥泞的小街就是它的全部。严格地讲,这里的旅游设施并不完备,住宿大多十分简陋,不隔音的木板房、满满当当的上下铺,男女混用的“一居室”公厕、公共淋浴间。。。。。。除了满足最基本的需求,好像尚无舒适可言。但这些并不妨碍人们对品位的追求。独具特色的小木楼、藏式风格的小酒吧、临窗的木制桌椅、窗外纯天然色的闲花野草。。。。。。都流露着这里的淳朴自然。
       很多在郎木寺从事经营的,都不是本地人。像经营客栈的广东人、经营马队的成都人等等,其中还有一家不能不提的,就是桥头的阿里餐厅。为了吸引食客的眼球,老板用整张羊皮做了把椅子,造型别致,十分有趣。
       餐厅并不算大,但十分整洁,墙上贴着五颜六色的游客留言,赞誉满满。别看这地方穷乡僻壤的,在这家看似藏族风格的餐厅里居然还提供地道的西餐,尤其是酸奶、土豆泥和苹果派,口感醇厚,色香味俱全,深受食客吹捧。亲口尝之,果然名不虚传。
       郎木寺海拔三千多米。不知什么原因,在西藏川西海拔四五千米的地方都没尝过高原反应的我,这次居然难逃此劫。脑仁仿佛是一颗钢球,走在坑洼不平的路上,稍一震动,钢球就开始四处滚动,头痛欲裂,所以只能静卧。那天晚上不到七点就开始卧床,吃了朋友给的红景天,足足在床上躺了十二个小时,高原反应才慢慢消失。好在并没有影响后面的行程,只是无缘豪饮这里甘甜清冽的青稞酒,错过了山南海北谈天说地的良宵。躺在床上,双目微合,听到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,心痒难耐,但也只能抱着遗憾独眠。虽身在大西北,朦胧中,却仿佛来到了小桥流水的江南,眼前浮现出一幅醉酒图:荒腔走板踏歌去,沽酒归来不系舟。半梦半醒间,我恍惚就是那“不系舟”的醉翁。
       郎木寺马队的经营者是一位很有头脑的小伙子。当年,只因为“一见钟情”,便从“来了就不想再走”的成都,来到了“来了就不想再走”的郎木寺。他以利益共享的方式说服牧民,把马集中起来,成立了正规的马队,开发出了多条长短不一、别具特色的骑马旅游线路。当一匹匹好马牵到你面前时,他并不急于让你上马一走了之,而是耐心地为你讲解如何正确地驾驭马匹,诸如如何上马下马、如何掌握缰绳、如何左转、如何右转、如何跑、如何停,那感觉就像在驾校学习开车。这还是第一次听人系统地讲解如何骑马,对比之下,原来骑过好几次马,竟然都是瞎骑。
        常言道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为了亲历牧民的转场生活,我终究还是违背了“绝不再骑马”的诺言,因为离开马匹,我无论如何无法徒步登上高海拔的山巅。
       坐在肉乎乎、颤巍巍的马背上,不免还是有些紧张,虽然上马前学习了如何驾驭,但自有主张的马儿似乎更愿意它行它素,任你如何大呼小叫,如何摆弄缰绳,它还是走它自己习惯走的路。也许是不情愿,甚或是欺生,我的坐骑专拣灌木丛穿行。它长长的细腿可以毫无挂碍地通过荆棘丛生的灌木,而我就不得不翘起踩踏马蹬的双脚。看着藏族向导骑着没有配备任何马具的马匹依然潇洒自如地奔跑,我深有感触,领悟了一句从书中看到的话,“缰绳,是为初学者准备的”。
       进入山谷,并没有看到传说中漫山遍野的格桑花,才刚时值七月,性急的山花就已经卸下了娇艳的容妆。什么是格桑花?我尽管去过西藏川西等地的藏区,却始终也没弄明白这个有着悦耳名字的格桑花到底长得什么样。仅名称就能把人弄得晕头转向,有说金露梅的,有说波斯菊的,还有的说格桑花就是红杜鹃、映山红、清明花、金达莱、红踯躅、山石榴,等等等等,真是五花八门。不过我倒更愿意相信另外一种说法:在藏族人眼中,一般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都可以称之为“格桑梅朵”。“格桑”在藏语中是“幸福”,“梅朵”就是花,格桑花的花语是,“怜取眼前人”。
  说起花开花落,其实是再自然不过的了。虽然我们不喜欢凋零,然而,凋零是一种必然。春来花自青,秋至叶飘零,何时开落,自有它们的规律。花开固然可喜,花落也不必伤怀,只看你是否有一颗平常心。繁花繁华,只盛极一时,从残红褪尽后枝繁叶茂的绿色中,我们可以更多领略到的却是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花如是,况人乎?
       一起上山的马队中,有一位从未骑过马的美眉。初次骑马,紧张是必然的。有意思的是,她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,竟像带孩子一样,和她的坐骑谈了一路的心。一会劝她的马要听话,一会夸她的马好乖,马听没听懂倒不打紧,藏族向导听了却是忍俊不禁。好在马儿善解人意,一路平安无恙。
      说实在的,假若真有轮回,那我宁愿相信所有动物都是人变的。你看那些所谓通人性的动物,如马、猫、狗、鸟。。。。。。似乎都能与人很好地交流,而且都喜欢与人亲近。也许前世为人的它们听到人话,心里什么都明白,只是与人存在着语言障碍罢了。
        向导是个热情开朗的藏族汉子,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。也许是更贴近内地的缘故,这地方的藏民无论是从长相上,还是从待人接物上,都更接近汉族,更易于亲近。只是他的藏语名字用汉语念起来十分拗口,学了半天最终还是以汉语中近似的读音记住了他,“工具佳”。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,手却十分灵巧。在绿绒绒的草地上,他三下两下就能娴熟地用随手采摘的蒲公英编成黄色的花环,像装扮新娘一样温馨地戴在女孩子头上;在高山帐篷里,他为我们做起饭来也是一把好手。不仅如此,他还是一位牧马高手,马在他的驾驭下服服帖帖,他的号令对马有着绝对的权威性,我骑的那匹马甚至对他有些恐惧,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马不扬鞭自奋蹄。
 
       马帮打着响鼻把我们驮上了高山,开阔的视野令心胸也顿时为之豁然开朗。正当其他人跟随着向导钻进牧民帐篷时,我却被山脊上的牦牛母子吸引了过去。出生未几的小牦牛按捺不住对世间的好奇,顽皮地想离开母亲四下里走走,牛妈妈显然是不放心小牦牛的莽撞,扭过头去慈祥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。崇山峻岭衬托出牦牛妈妈眷顾的身影,苍穹下,涌动着浓云,也涌动着浓浓的母爱。
       牧民的帐篷扎在半山腰一处绿草茵茵的空地上,不远处溪水淙淙,这让人想起了游牧民族典型的生活方式,“逐水草而居”。黑色的帐篷虽然不及白色的帆布帐篷好看,但就地取材用牦牛毛编制出来的帐篷肯定更加结实耐用。不大的帐篷内显得有些凌乱,一侧茅草铺垫,卷起的被褥显示这里是他们的“卧室”;一侧摆放着牛奶桶和简易的手摇榨奶机,那里是他们的工作区;中间支着炉子,锅碗瓢盆组成了“餐厅”。透过蓬顶的豁口,一缕缕光线像舞台追光灯一样给帐篷内带来了光亮。炉火跳跃着,仿佛在为生活欢歌。
       “工具佳”和两个大男人围着炉灶一通忙活,用从山下带来的半成品为我们炒菜烧饭。由于是高海拔山区,又没有使用高压锅,米饭夹生,土豆片也半生半熟。但出于礼貌,我还是把盛情难却的满满一碗饭强咽了下去,并谢绝了为我再添饭的热情。而同行的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却捧着饭碗面露难色,最终也没吃完,把难以下咽的饭菜端出去,喂了帐篷外不声不响蹲守着的看家狗。那狗倒也来者不拒,三下五除二舔了个精光,那情形绝不亚于城里人养的哈巴狗咀嚼狗粮。狗不嫌家贫,只有挑三拣四的主人,没有挑三拣四的狗。难怪人说,猫是奸臣,狗是忠臣呢。
       牧民每年都会视草场情况赶着牛羊转场,帐篷就是他们流动的家。虽然在我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看来,转山绕水是一种充满乐趣和浪漫的事,但对于远离现代文明的牧民来说,转场是一种相当艰辛的游牧生活。拿我们拜访的这家牧民来说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一睁眼就要为一大群牦牛开始忙碌,一只一只地挤奶,然后放牧、制作酥油、加工奶酪、做饭,甚至是为母牛接生。。。。。。而这大部分的劳作都要由我眼前这位勤劳善良的藏族女子(姑且称之为卓玛)一人承担。
       卓玛,大大的眼睛,黑里透红的脸膛,浓密的黑发,健硕的身材,旷日未洗的藏袍虽然油渍斑斑,但丝毫掩饰不住她的美丽和质朴。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她浑身散发着藏族女子特有的桀骜不驯,一种野性的美。我几为之倾倒,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,我的镜头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她,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,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的目光。
       卓玛默默地挤完牦牛奶,回到帐篷内,将奶在火上煮沸,然后端起奶锅,放到角落,用棉大衣把奶锅里里外外裹了个严严实实。约摸一个小时后,现场制作的新鲜牦牛酸奶就隆重出品了。一碗洁白的酸奶未及品尝就已香味扑鼻,舀一勺放在嘴里,入口即化,酸甜可口,口感极佳!这种纯天然绿色食品,在化学添加剂无孔不入的都市是无法想象的。
       我们吃饱了,喝足了,卓玛才开始吃她的午饭,而这时早已是下午三点。她满满地盛了一大碗饭,吃得是那样香甜,丝毫没有为米饭夹生而蹙眉。她好像不会汉话,只用藏语和几个同胞谈笑风生。吃完饭,她习惯性地用舌头舔干净饭碗,毫不做作,旁若无人。“人品做到极处,无有他异,只是本然”。其实,她在舔碗之时肯定什么都没想,她只是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,根本就不会像我们这些人那样顾忌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。是啊!人,并不是活在别人的眼睛里,也不需要活在别人的眼睛里。时至今日,头脑过于复杂的我们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能彻悟呢?
       临别前,我心里还惦记着高山上的格桑花卓玛,又特意转回帐篷为她单独拍照。她正在制作酥油,我冲她微微一笑,用手指了指相机,又指了指她,她会意地点了点头,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当她向我转过身来时,明亮的双眸如秋水般在闪动,我按下快门,拍下了这张“相亲级”的人像,也将她,草原上的姑娘卓玛拉,深深地烙印在了心里。
       当我们还在回味酸奶的甘甜与游山玩水的欢乐时,一场暴风雨已经悄然从山后向我们袭来。经验丰富的牧民跃马扬鞭,聚拢着四散的牦牛,那些放养惯了的牦牛或许是因恐惧,或许是因归栏心切,呼啦啦冒出山脊蜂拥而至,坑洼不平的山地,它们竟如履平地,所过之处腾起一片尘烟,场面蔚为壮观,充分展现了西部的狂野。好一幅高山奔牛图!
       在向导的催促下,我们一行人匆匆上马,向山下奔去,把卓玛家那顶孤零零的黑色帐篷远远地抛在了风雨飘摇中。随着马帮的渐行渐远,我心中不禁嗒然若失。我无法以都市人的思维方式去想象牧民的感受,倘若我们离开了电、离开了自来水、离开了电视、离开了手机、离开了电脑、离开了网络、离开了美味佳肴。。。。。。我们将会怎样?艰辛?痛苦?孤独?寂寞?百无聊赖?还是不胜其烦?我无法想象。
       我们总是标榜自己的超然物外愤世嫉俗,总幻想着如闲云野鹤般地浪迹天涯,诗意地栖居,但幻想终归是幻想,一旦幻想脚踏了实地,成为了生活的常态,则虚幻不再。到那时,不妨再扪心自问,汝今尚能持否?
       马帮在向导焦急的喝斥声中,时而疾走,时而狂奔,一会儿并驾齐驱,一会儿挤做一团。可是,声再急,马再快,也快不过风云变幻。大雨倾盆而下。狂乱的雨声、急切的人声、杂沓的马蹄声,在泥泞的山路上响成一片。俄顷,雨水顺着雨衣淌进了鞋里,并迅速浸湿了衣裤,连相机包也未能幸免。慌乱地行进在风雨交加的山谷中,感觉我们就像一群溃不成军慌不择路的残兵败将。
       郎木寺有个后山,爬上去就可以俯瞰郎木寺全貌。那天,一爬上去,就看见山坡上坐着一老一少。见有人来,他们站起了身,我这才看清他们的装束。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装束,褴褛的衣衫仅只是遮体保暖而已。那孩子蓬头垢面,肩上挎着一只与她弱小的身躯不成比例的自行车轮胎,那是她的玩具,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高筒雨靴,看外表像个假小子,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着女孩儿的灵秀。
       当她从朋友手中接过包装华丽的糖果时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抬眼望着那位从天而降、有着菩萨般心肠的陌生人,那晶莹的眸子纯洁得让人心碎。从她默默的眼神中我们能读出什么呢?感激?疑惑?还是不知所措?我内心再一次翻腾起无限感慨,难道这就是在同一片蓝天下的孩子吗?为什么同样是祖国的花朵,有的就盛开,有的就衰败?为什么同样是佛陀眷顾的众生,有的就享乐,有的就受苦受难?从甘南回来一年多了,每当从照片上看到这个孩子,注视着她水汪汪会说话的明眸,我都会黯然良久,那心底隐隐的痛,抚之怅然。 
       天葬,是藏族较为普遍的一种葬俗,俗称“鸟葬”。举行天葬仪式时,尸体要由专人在天亮前送到天葬台。随着太阳的徐徐升起,天葬仪式正式开始,天葬师焚香供神,点燃桑烟,召集藏人称之为“神鸟”的秃鹫。藏传佛教认为,点燃桑烟是铺上五彩路,恭请空行母到天葬台,尸身则作为供品,敬献诸神。接着,喇嘛为死者诵经,祈祷诸神赎去他在世时的罪孽,把其灵魂带到天界。诵经完毕,天葬师随即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,剥离骨肉。肉切成小块,骨头捣碎,并拌以糌粑,然后先骨后肉,任由鹫群争相啄食,以食净最为吉祥。食净,说明死者没有罪孽,灵魂已安然升天;未被食净,则要将剩余部分拣起焚化,同时念经超度。
 
       天葬习俗据说是仿效佛经中释迦牟尼“舍身饲虎”和“割肉贸鸽”的故事。可以说,天葬就是藏传佛教佛教徒此生最后一次庄严的布施。这种崇高而大无畏的境界着实令人钦佩。他们之所以能够轻松地做出这种抉择,是因为他们早已了悟了“是身如幻”、“是身如梦”、“是身如影”、“是身如浮云,须臾变灭”的实相,早已把生死堪破、看淡。换言之,他们在肉身解脱之前,就已然获得了精神上的解脱。
       很早就耳闻过天葬这种西藏的独特风俗,也见过天葬现场的图片,那时候的感觉除了血腥,就是不可思议。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在当地藏民的带领下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天葬台。天葬台位于半山腰,一片迎风招展的五彩风马旗昭示着它的所在。天空中洋溢着神圣,空气中弥漫着肃穆,连一草一木都显露着庄严。沿着刻印着深深车辙的山路,我的脚步放得很轻很轻,呼吸略显急促,话语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多余,那感觉恰似“恐惊天上人”。的确,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闯入禁区,是否会惊扰了沉睡的灵魂呢?
       以前从图片上见到的天葬台,都是设在巨大的岩石上,风风雨雨把天葬台冲刷得干干净净,只有无情的岁月在上面凿刻出深深的石臼。而当我实地来到天葬台时,亲眼见到的景象却与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。腌臜的空地上寸草不生,到处散落着用来肢解尸体的石块,不知用来做什么的木条横七竖八,用来搅拌碎骨的糌粑洒落一地,四周死者生前穿戴的衣服碎片清晰可见。。。。。。眼前的景象让我心中原有的神圣与庄严荡然无存,这如同垃圾场般的天葬台让人感到阵阵作呕。死者的尊严何在?如果失去了尊严,这又与屠宰场何异?难道这就是死者生前向往的神圣吗?我不敢有更多的联想,任何不敬的联想都是对死者灵魂的亵渎!
       我默默地注视着天葬台,浮想联翩,心抽紧得令人窒息。突然,一只觅食的小麻雀翩然而至,在充满死亡气息的天葬台上蹦来蹦去,仿佛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看到此情此景,一个念头像流星般从我心头倏然划过:小麻雀,你是逝者回归的灵魂吗?
       离开天葬台,心情依旧非常复杂,除了感慨还是感慨。人啊人,这就是你最终的归宿吗?在下山的小路边,我发现青翠的草地上,冷冰冰地躺着一把毫无生气的铁斧,那也许就是一把砸碎尸骨的工具,而在它的周边,却开满了生机勃勃的小花。生与死,鲜活与冷酷、有情与无情,在这一刻,就这样巧而自然地组合在了眼前的同一幅画面中!这种巨大的反差给我心灵上带来的冲击同样令人震撼。
       一天清晨,我在村子里清冷的街道上散步,一位正在清扫街道的阿妈指着天葬台的方向告诉我,“今天有天葬”。我淡淡地一笑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   出于忌讳,我从来没有、也不愿意谈论死亡。但自从亲眼目睹过天葬台后,我好像对生死有了新的感悟。
       我始终相信灵魂的存在。灵魂可以独立于肉体在冥阳两界自由飞翔,肉体仅只是灵魂的载体;没有了灵魂,人充其量不过是行尸走肉。既然如此,死之于生而言,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形式而已。更何况,有生就有死,死是与生俱来的。生与死,是此世人生的始与终,一如春去冬来,花开花落,是那么样地自然,也是那样地必然。我在想,未来某一天,当我终将面对死亡时,我还会淡然一笑吗?